在2026年的开年电影市场,《飞行家》悄然登场。它没有大规模的宣传,也没有流量明星的助力,却以独特的魅力打动了众多观众。豆瓣7.2分,中国电影资料馆观众满意度83.9分领跑同期东北题材影片,这些数据背后,是观众被“想飞的人”所触动的真实体现。
蒋奇明在《飞行家》中的表现令人眼前一亮。此前,他多演绎边缘角色,有着“惹人心疼的脆弱感”。而此次他饰演的中年男人李明奇,没有靠扮老妆容,而是用身体语言展现角色。比如李明奇坐在老丈人家炕头,破洞袜子的细节,精准地呈现出中年男人的窘迫。有评论说他的表演是“张飞穿针”,李明奇外表是“飞行痴人”,但蒋奇明演出了人物的层次,他懂现实却不愿只活在现实里。醉酒后讲飞行梦,清醒后去做饭、接侄子放学,蒋奇明用眼神的“聚焦与失焦”演绎人物心境,他把李明奇演出了“打不死”的生命力。
电影的叙事结构比原著更清晰、克制。它用李明奇的四次飞行串联起他的大半生,飞行是他唯一的精神出口。电影没有将飞行塑造成不切实际的浪漫,而是与现实紧密相连。每次飞行都有现实动机,如第一次为证明自己赢得婚姻,最后一次为外甥手术费冒险。电影英文片名“Take Off”,但主题是降落,“圆圈”代表家庭、责任和现实。电影中雷佳音饰演的电视台导演的情节,体现了生活的真实,每个人在自己的故事里是主角,在别人的故事里只是过客。
李雪琴饰演的高雅风是一大亮点。作为喜剧演员演正剧,她成功避免了角色成为工具人。李明奇飞行成功后,她冲上去关心是否摔疼,表情变化细腻。飞行器爆炸后,她在医院走廊的隐忍表现,展现出那个时代东北女性“贴着地”的坚韧。她没有将喜剧“喜感”带入角色,“不演”的表演最难能可贵。
《飞行家》虽不完美,有风格脱节、剪辑敷衍等问题,但它贵在一个“真”字。蒋奇明的表演让我们相信身边有这样的人,叙事展现了大时代里小人物的悲欢离合,李雪琴的演绎让我们心疼那个隐忍的女人。电影结尾,年迈的李明奇给孙辈做热气球玩具,他不再是“想飞的人”,而是被生活磨平棱角却未认输的人。正如电影台词所说:“做人要逆流而上,顺流而下只能找到垃圾堆。”李明奇逆流一生,我们普通人又何尝不是如此。